一汽改革或是振兴东北的第一方案

原创 文/姜鹏 时间:2017-10-09 7:48

这一场剧烈而深刻的机制体制改革,在展示一汽改革必要性与可行性中,为振兴东北提供了新的方案,只是方案的风口——红旗品牌会迎风招展吗?

这个秋天,一汽这一场剧烈而又深刻的改革,在重新提出振兴东北这个国家战略的大背景下,擘画新方略中为东北开始找寻新的历史解决方案,让这片凄清太久的市场化洼地在严寒来临前开始升温。

振兴东北的新方案

继1988年与大众合作成为东北地区体制机制创新的典范近30年后,“一汽好,长春就好,吉林就好”——在东北经济社会发展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一汽准备再次用改革祛除东北地区的机制体制顽疾。而这一次人们对一汽的深化改革,在振兴东北走了太多弯路之下,期待变得更高。

“没有一块土地是天生就被诅咒的。”这是《汽车商业评论》总编辑贾可在今年举办东北车市论坛时对东北现状的愤懑与希望,但他的发声却并不能掩饰住东北地区的荒芜与颓败。

从2003年振兴东北政策推出重振东北老工业基地后,东北进入了国企煊赫的时代。然而经历了十几年的发展,国企引导东北经济后不仅没能帮助东北走出严寒,反而掉进了更深的冰窟。

2014年至2015年,东北三省的GDP增速一直处于全国倒数,在严峻的形势下,一批东北老工业纷纷出现了经营困难,包括辽石化、东北特钢等国企或衰败或退出历史舞台,国企振兴东北的无措与徘徊让东北开始遭遇歧视,更多的人对东北这片土地望而却步,不断浇灭着重振东北的希望。

所幸,这块土地迎来了新的发展契机。十八大以来,随着《东北振兴“十三五”规划》《东北地区与东部地区部分省市对口合作工作方案》等文件先后发布出台,国家从顶层设计和系统部署两个层面,谋划东北新一轮振兴方略,掀开了实施新一轮东北振兴战略的大幕,而主导东北地区经济的国企改革依然有着战略指导的意义。

可是严峻的现实仍然给了美好希望沉重一击。上半年,在副省级城市中,大连、哈尔滨、沈阳的GDP分别以6.8%、6.6%、-0.4%落后于全国增速,而且沈阳也是副省级城市中唯一一个负增长的城市。换而言之,东北这块肥沃的土壤在深入脊髓的机制体制顽疾面前失去活力。

往哪里去?如何振兴东北,尤其是破除机制体制顽疾?这不再是一项简单的政治任务,而是帮助东北跳脱历史死循环,重新激活这片土地的历史转折点。这样的希冀,在著名经济学家林毅夫和团队发布了《吉林省经济结构转型升级报告(征求意见稿)》后更显急迫。

于是,作为整个东北国企排头兵的一汽在这个历史关键节点主动走上台前,再次承担历史的重任,并且这颗东北地区一度暗淡的明珠以雷霆万钧的方式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为振兴东北寻找新的历史方案,开始破解机制体制顽疾,释放出改革的活力。

实际上,经历了多年的发展,一汽与东北一样经历过所有的辉煌,却也在东北的严寒中慢下了脚步,思想固化、体制僵化,很长时间内一汽与东北一样离市场越来越远。

这一切却在两个月时间内全部被打破。

8月2日,徐留平走马上任一汽,这位承担着一汽改革,甚至是振兴东北历史重任的改革先锋牢牢地牵住红旗这个“牛鼻子”,围绕着自主品牌这个主要矛盾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改革声音,这声长啸亘古而又绵延不绝,直指一汽顽疾,和展示了成为振兴东北的第一方案的底气与信心。

“让红旗成为第一品牌、第一销量”围绕着一个清晰而坚定的目标,这场机制体制改革迅速找到了切入口。

成立红旗事业部、奔腾事业部、打散技术中心,徐留平对组织结构的三板斧有力地对繁杂冗赘的架构进行了大幅精简,缩短和优化管理与沟通流程,提高了效率;为红旗输入高端人才,实现全体起立、能上能下、竞聘上岗,徐留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改变着人才流动方向,打通了向上通道。

就在强一线执行中,组织机构与人才流通这两个长期困恼国企改革的机制问题在两个月内以出乎意料的方式被解决,这不仅展示了一汽推动重来的勇气与决心,更是为了破除整个东北地区的体制机制顽疾带来新的方案。

大胆、坚定、自信,可以说一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改革方式与过去多年的封闭与落后坚定地划清距离,也许这种改革的张力对沉寂太久的一汽来说,来得有点恍惚,但却真真切切地发生着、改变着、颠覆着,让一汽的改革不断给整个东北地区加温,振兴东北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在全新的顶层设计下,切实可行的战术中找到了新的破题方法。

可这毕竟是东北,严寒总是会在一年中的某个时间不期而至,一如深陷改革风暴中心的一汽,现实中的抵制与抗拒也许对于锋芒毕露的改革退避三舍,但从未消失。

红旗会迎风飘扬吗?

改革重来不会一帆风顺,尤其是在改革进入深水区,无论是内部的抵触,还是外界市场的压力,都会随着每一次大胆的步伐而慢慢凸显。

“让红旗成为第一品牌、第一销量”这是徐留平来到一汽后提出了战略目标,也是决定改革成效的重要指标,衡量着一汽能否打造成功打造自主品牌,走出历史困境的关键。

只是,对于红旗能否迎风招展依然存在很大的争议。

红旗,可以说是中国汽车历史上不可磨灭的印记,但太多的历史标签让它始终负重前行。“红旗不是谁想扛就能扛的。”这是一位不具名的业内人士在获悉红旗有了新历史展望时的评价。

确实,命途多舛的红旗尽管从未被放弃,“红旗复兴”计划、百亿投入纷纷加码红旗发展,但它却始终游离在市场之外。2016年,红旗H7销量仅在5,000辆的门槛,与百亿投入形成了鲜明对比;2017年前8个月,H7的累计销量达到2531辆, 同比下降65.55%。

惨淡的市场表现下,红旗只能用“阅兵”的方式留住市场关于它的记忆,这也成了红旗最熟悉也是最固定的标签,最终像是一个魔咒一直盘旋在上空,难以驱赶。

红旗的境遇映照出整个一汽僵硬,甚至是东北上一轮改革的无力,也为红旗的自我突破而新的疑问:“红旗它这一次凭什么认为自己就可以打破魔咒吗?红旗能成为整个一汽改革的主角吗?”这样的追问在严峻的大市场环境面前更显得迫切。

市场是没有温度的,总是这般冷酷无情出现,在不断竞争中以自己的节奏坚定前行,不断进化快速成熟,也在成熟中淘汰着那些已经跟不上步伐的落后者。

这让红旗不得不面对自主品牌加剧的“马太效应”。今年车市从开局的惨淡就展示着强烈的淘汰法则,尤其是此前莺飞草长的自主品牌,包括北汽自主、江淮、众泰纷纷跌落。

在车市进入选择性增长期的新发展时期里,那些有核心竞争力的自主品牌开始以野蛮的方式攻城拔塞,侵蚀着那些弱小者的土地。而红旗,只有一个鲜艳的旗帜logo意义,这种更多的政治意义在越来越窄的窗口期还能撬动多大的市场?

更严峻的是,在打造高端品牌哪怕是高端产品上,徐留平其实也没有成功经验。长安时期,无论早年在自主高端品牌的尝试,还是在2017年推出高端产品长安CS95都没有取得成功,这也为如今的长安向上无力埋下了伏笔,而这一次徐留平是重蹈覆辙还是一举打破自我的局限,仍需要观察。

历史不能只看现状,要看趋向,因为趋向可以回转。这是民国历史学家钱穆展望历史时的一个基本态度,站在如今看徐留平的动作,无论是对一汽的改革还是为振兴东北提供历史新方案,都展示出了改革的必要性以及振兴东北可行性,只是红旗需要多少时间能够飞扬起来?或者说,它就一定能迎风招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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